鬼仔仔_噗咕

齿控/恋尸癖/脏器中毒
画风奇邪慎重

万圣节,吃点应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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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组群嗨

【我们活着时,死尚未来临;死来临时,我们已经不存在】
杰恩折磨了奥斯瓦德很长时间,直到好脾气的机械师终于耐心耗尽挥着扳手将他从工作室里撵了出去,咬牙切齿地发誓如果派对的天气出了任何问题他就一头撞死在新发明的驱雨机器上。
是啊,聚会,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参与过这个了,比起年轻的光阴,杰恩更怀念是当年那种亢奋的心情。伸手将被风吹乱的额发敛到耳后,他才惊觉到那只照拂过微光的手已经苍老,被岁月刻上斑驳的伤痕:他不再年轻,也有了回首往昔的资格。
透过雾霭的夕阳已经不足以灼伤他的眼睛,美妙的亮橙色隐没宝蓝和藏青交织的云霞后,折射出的光影出自自然这位艺术大师的手笔,东方泛起的月华却被群星围绕着,忠实地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再把他们毫无保留地撒回大地;他曾经画过这样一副堆积的色彩,和现在的景象不谋而合,唯一的区别只在于画中的场景没有那么多雾气,也不似现在喧闹。秋季的傍晚已经有些寒意,点燃了蜡烛如同节日彩灯一样照亮了派对会场,金灿灿的火焰将跃动着的光影勾勒在他的侧脸,白发和多出来的皱纹丝毫没有毁了他的形象,杰恩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可没打算被先他一步的那帮老家伙嘲笑容貌憔悴。
熟悉的面孔陆陆续续地登场,朋友们还一如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簇拥着朝长桌走来,他们身上似乎也携卷着渺茫的露水,每年如此;杰恩握紧拐杖支撑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给了迎面而来的马尔唐一个热情的拥抱。巴克斯的宠儿久违地穿戴上他那身精细考究的礼装,笑容流淌着白兰地的甜蜜和辛辣,马尔唐拍着肩膀冲他眨了眨眼,这是他们年轻时的暗号:放开手脚去做。
拉托里亚是第一个抱怨派对的酒品不够丰富的人,今年他依旧打算把所有人都喝趴下,然后是奥斯瓦德,机械师调侃着向杰恩索要驱雨机的报酬,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他差点以为那台机器生效了:今晚天气很好,但和那东西没半点关系,更别提它还吵的要命。稍远一点,托托利和兹维坐在长桌的另一边低声交谈着,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后友好地点头示意;最后一个赶来的是洛伊,这个记录狂人带着至少一本字典那么厚的羊皮纸,一进场就拉起杰恩的手问个不停,内容大抵就是如今的世界发生了那些变化。气氛在马尔唐从长桌下方拖出了杰恩私藏的好酒时达到了高潮,红酒混合着香槟甘甜的泡沫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宴会少不了赤霞珠清冽的烟草气,而黑皮诺在开瓶后没几分钟就被抢光,玫瑰汽酒这种温和的流派似乎更受兹维的推崇,奥斯瓦德则在强灌下三杯烈酒后终于不一口一个“科学”地讲些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了。
宴会顺利的进行着,杰恩抿了一口加热的白兰地,柠檬汁和砂糖都放了十成,远不是他还能碰的东西,就连医生都已经明令禁止他接触一切酿造制品,不过只有今天,他想,破一次例也未尝不可,他想要派对的气氛一直保持热烈的酒精味。
在主角到来之前。
阿尔弗雷德一向是个守时的人,但是他今天姗姗来迟,踏着午夜钟点和蜡烛熄灭的轨迹,从渺远的尘埃中现身。杰恩看着那个由远及近的身影不着痕迹地深深吸气,原本烂熟于心的演讲稿现在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本那么盼望着相见,现在他却打了退堂鼓,阿尔弗雷德即将永久驻留在这片土地上,他宁愿相信这一切不是真的。
喧闹的空气逐渐冷却下来,所有人都知趣地留给杰恩整理心情的时间。他们用尊重和友善的目光注视着新加入的成员,星月璀璨下他们变得像远处的薄雾一般熠熠生辉。阿尔弗雷德不自然地整了整袖扣,红晕漫上苍白的颊侧,他竭力用微笑掩饰自己的羞涩和愧怍,似乎是在为迟到感到抱歉,不过很快众人就在笑声和欢呼中原谅了他。
“看得出来你迟到的理由。”
杰恩看着他,拼命地组织着语言:天啊他简直要发光了。阿尔弗雷德今晚换了一套白色的礼服,这让他看起来相当和蔼,看过他褪下一身黑的人可能不多,但每一次都是惊艳的,习惯藏匿在阴影中的人意外适合穿白色。当然,能想象到他在镜子前花了多少时间让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缺,只为今晚短暂的重逢。阿尔弗雷德看上去还是年轻的,似乎他的时钟发条已经停止转动,命运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左胸放眼镜的口袋别着一朵白蔷薇,含苞待放的花蕾沾染了露珠,一缕芬芳从紧闭的花瓣间溢出,他甚至换了手杖:乌鸦显然不适合今晚的主题,同样是蔷薇形状的设计,花蕊的部分能看到暗红色的宝石。
“许久不见,杰恩。”
现在他看过来了,饱含敬重和爱意,用微笑让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就像一切都没变过,时间并没从他身上偷走什么。
那双眼睛如同红酒沉淀般深红,却清澈地让人不忍心注视,月光在发梢撒落细碎的亮色,阿尔弗雷德走到桌前,粉白色的唇靠近过来,隔着成簇的白蔷薇在杰恩的嘴角印上一个恶作剧一样的吻,冰冷却是柔软的,带着芬芳的红酒气息:古老的酿造工艺,现在多米尼亚已经不再生产这种特殊的红酒了。
【在这个地方与你初次相逢,直至永远。我走过那片阴暗的草坪...我不会感到恐惧,因为你的灵魂与我同在......】
有什么东西涌出了眼眶,雨水?朝雾?透明的玻璃碎片?杰恩花了一些时间才意识到眼角湿润的触感不是自己的幻觉,他趁着背过身的瞬间擦干那片水痕,强迫自己露出最得体的笑容,手却微微发抖:关节炎,他想着,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老的不像样子了?
“时间到了,开始吧。”
————————————
东方已经露出晨曦的微光,很快这片土地就不在归属夜之族眷的控制,幽灵们吟唱着关于拂晓的诀别诗消失在微凉的空气中,秋风带起枯黄的落叶将吹散他们的悲叹:亡灵节已经过去了。
破碎的废墟上,注满美酒的高脚杯之间,年迈的老者用颤抖却激昂的声音高声朗诵着友人的悼词,至于那些曾经出现在这里的身影,他们在多年前就已经在长眠于长满青草的地底。
阳光漫上阿尔弗雷德的墓碑。
一朵白色的蔷薇正静静开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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